岁月丨回味香椿芽

2021-04-13 10:32:02   浔阳晚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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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村庄多香椿树。房前屋后,沟堤港坝,都有香椿树的身影。

  一到春天,香椿芽就在枝头上缓慢地冒出来。我曾看见它们的紫,看见它们的绿,也看见它们紫绿相间的过去。

  喜欢村庄的画家,他们支开画架,画香椿树,画村庄,也画村庄里飞来飞去的鸟和田里渐渐长青的秧苗。生枝开叶的香椿树在画家的笔下,更加生动。

  我记得,屋场上的典敬叔年年打香椿树芽。他把打来的香椿树芽整理好,小心地用细长的稻草缠成小把,然后用背篓背出去,到太阳山下的铺子里卖掉。他打香椿芽用的是直、长的竹竿。他不停地打香椿芽,直打得那些香椿芽像雨一样纷飞,直打得那些香椿树枝头光秃秃的。很多人劝典敬叔,莫打过头了。典敬叔不当回事。典敬叔明白,打过的枝头,依然会长出新的芽来。

  曾经一段时间,香椿树芽走俏。离我家10多里的一个村里,有一个姓张的大叔大胆地栽种了两亩地的香椿树。不出5年,等香椿树起势,香椿树出芽量大,价格又好,很自然赚了一把,成了村里的富人。

  庄里很多人闻不得香椿芽味,更不用说吃香椿芽。我开始不吃香椿树芽。认为香椿芽香味过浓,甚至有点刺鼻。后来,看见父亲特喜欢吃香椿芽,慢慢地就习惯了,也爱上了吃它。

  香椿芽是一道好菜。可熟吃,也可凉拌,再可腌制。这三样,我都吃过。

  熟吃的香椿芽我做过。香椿芽做菜前,先在锅里用开水快速烫过。我们屋场上称之为用开水拖。意思是把香椿芽放在开水里烫一分钟,然后,在砧板上用刀切细。等锅中的油烧开后,把香椿芽下到锅里来回炒十来下,放入食盐,即可出锅。喜辣的人,还可以放入少许辣椒。

  香椿芽嫩,可以和鸡蛋一起炒,炒出来的香椿芽味香,可口。城里人好一口香椿芽炒鸡蛋,开车来,走路来,一溜溜跑到村庄,寻找香椿树,只要看见香椿树,要不爬上树摘,要不用竹竿子敲打。

  现在的乡村,香椿树相对来说少了,用香椿芽做菜的人少了。喜吃香椿芽的父亲渐渐老了,去年春天,正值新冠肺炎疫情,老屋场那一棵桶粗的香椿树上,春芽渐长渐紫。我问父亲,还吃不吃香椿芽?父亲态度明朗,从他的嘴里说出很爽朗的一个字:吃。那一刻,我找回了生活在过去村庄的感觉。

  很多年来,父亲没有放弃吃香椿芽,我以为,香椿芽可以回味,且回味悠长,可以说,香椿芽是乡愁的一粒种子,或者是乡愁的一小片叶子,都不为过。

(伍中正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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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:魏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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